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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 怕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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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我?

坐定後,三人各懷心思。

他真是你大哥?歸明月責怪的眼神看向雲朗。

是啊,這就是我的大哥,長得是不是帥的慘絕人寰?雲朗一個俏皮的眼風拋過去。

他就是那個讓人心疼又讓人尊敬的才智過人英明神武的大哥?歸明月目瞪口呆,他還需要人心疼?他不讓別人頭疼,就不錯了吧…

姬雲朗搖了搖頭,姐姐對大哥誤會至深。

“咳,你們倆心存什麽鬼心思呢?擠眉弄眼!”在雲朗面前,姬雲逸不自覺會端出兄長的樣子來。

呵,這男人還真是多變,只見過他吊兒郎當嘲笑自己是胖壁虎,還見過他不知輕重或是不懷好意當眾抱自己去醫館,見過他令手下射殺自己和龍老大他們的狠戾…現在又見他對雲朗的嚴厲中帶著一絲溫柔。

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?這樣的男人,歸明月依

然還是哪個想法,下意識的想逃避,不願與他有什麽交集。

“那…我先回去了,雲朗你這段時間就多陪一陪你大哥…年節期間作坊裏的匠人都回去了,所以也沒什麽要緊的活計…”歸明月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,說著要起身告辭。

“姐姐!你說過要陪我和大哥用過晚膳再走的。”雲朗委屈的說道。

“要走?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姬雲逸起身。

“不,不必,我坐自己的馬車回去即可。”

“你家的那個駕馬的小廝,我已經派人請去到附近的酒館好好招待了。”姬雲逸一揚眉,說道。

“你!”這個無賴。

“我讓人帶你在府中轉一轉,”姬雲逸說道。

“那你呢?”歸明月下意識的說道,反應過來又恨不得咬斷舌頭,活了兩世,精明了數十年,怎麽今日迷迷糊糊竟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,定是被這妖孽的

臉給迷惑了!

“呵,”姬雲逸低聲一笑,整個眼眸都生動了起來,見歸明月面紅耳赤,怕她更加羞惱,便不再逗她,輕聲溫和說道:“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,晚膳時候會回來。”

這話說的,跟臨行前與嬌妻交代囑咐似的。

我管你上哪?歸明月正要開口,突然覺得這話跟打情罵俏似的,便語塞不再說話。

等他出了府,雲朗才哈哈一笑,說道:“姐姐,你有沒有覺得我大哥好會撩哦。”

“撩你個大頭鬼啦,可惜老娘三十好幾的靈魂,他根本撩不動的好嗎。”歸明月嗤笑道。

姬雲朗又要說些什麽,奉茶的小廝默默的走進來,其實小少爺和這位小姐的話他都聽到了,但是什麽“撩”啊,“靈魂”之類的,他一概沒聽懂,也沒法跟大少爺稟報啊。

等小廝走了,歸明月皺著眉頭說道:“以後還是

得當心一些,尤其是一些與這個時代不同的話語,還是要少說。”

姬雲朗點了點頭,也是自己一時忘形了,看到大哥和姐姐的互動,他心裏激動嘛。

“我記住了,姐姐,不過說真的,我還是第一次見大哥這般對一個女子哎。”姬雲朗忍不住又說道。

這人雖說桀驁不馴,在很多事上都很荒唐,但是倒也真沒有聽說他在男女之事上有什麽出格的,除了自己落水那次…

晚膳的時候,姬雲逸回來了,鄔家的大少爺鄔靜楠也跟在他身後。

看著歸明月面前被姬雲逸堆成尖兒的碗,姬雲朗和鄔靜楠低著頭憋著笑,誰也不敢說話。

“這麽多,我吃不上…”歸明月無語。

“吃了,”姬雲逸擱下碗筷,說道:“你看你現在瘦的多難看。”說著想了想那時胖胖的一個她趴在假山上的情景,眼中浮出一絲笑意。



姬雲朗扶額嘆息,就大哥這種直男做法,來追有著來自21世紀的傲嬌靈魂的姐姐,估計八百輩子才能追上吧。明明長了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模樣,怎麽在追女孩子上就這麽不開竅呢。

歸明月悶悶的吃完了一頓飯,拖著沈甸甸的胃,坐上了馬車。姬雲逸臨時被手下叫走,便囑咐鄔靜楠親自送她回去。

“我也要回歸家。”姬雲朗說道。

“隨你。”姬雲逸說完就走了。

出門的時候,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,可憐的鄔靜楠與小廝在外面駕車,凍得直打噴嚏。

到了歸府,歸明月見他頭上身上都是冰碴雪花,便只得客套一聲讓其進屋喝完姜湯,暖和一下在走,誰知這人和他的好友一般的“不拘小節”,當下說好,擡腿便進了府。

聽雪軒中,丫鬟喜鵲低聲在歸靜雪耳邊說道:“

奴婢看到有男子與二小姐一起進了見賢院,男子看樣子像是鄔家大少爺。”神色暧昧難明。

歸靜雪手中茶杯一滯,歡若同喜鵲一般都是歸靜雪身邊的大丫鬟,但是還屬她平日裏最得大小姐的歡心,見大小姐兀自發呆,便對喜鵲說道你先出去吧,喜鵲便斂眉低首出去了。

過了好一會,歡若取出一件白狐披風,輕聲詢問:“小姐,外面的雪停了,可是要去院中賞梅?”雖是夜裏,但是歸府燈籠火燭通明,照的白雪更是皎潔,這樣的天氣正是賞梅的最好時刻。

主仆二人一路漫無目的的走去,“小姐,二少爺的院子裏臘梅開的最好,可是要進去瞧瞧?”

二人站在見賢小院的門口,裏面傳來悠揚的琴音,後又有蕭聲起,清越飄逸…就如那人給人的感覺。

良久,歸靜雪開口:“不必,回去吧。”

見賢小院中,歸承齊朗聲笑道:“雪意成霜,暮雲黃月微茫。只有梅花,依舊吐幽芳。再加之雲朗的

琴聲、鄔大哥的蕭聲,甚秒!甚秒!”

此時歸明月也斜斜倚在金錁兒的肩頭,欣賞這雪夜、梅香、琴簫之美,一時竟也有些沈醉。

古代的夜晚竟是如此之美。

一曲完畢,鄔靜楠也順勢起身告辭,回到姬雲逸所在的別院,卻遲遲不見他回來。

鄔靜楠坐在廳中,漸漸的等的有些焦急,少主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…外面又是天寒路滑的。直到半夜,姬雲逸才在手下的攙扶下狼狽而回。

“雲逸,路上發生了何事?”鄔靜楠急切的問道。

“別問了,先幫我止血吧。”姬雲逸打斷他的話,吩咐道。

脫下外袍,剪開中衣後,只見肩頭上又是一處深深的刀痕,鄔靜楠動作熟練的清洗起傷口,上藥、包紮,期間姬雲逸疼的齜牙咧嘴。

“你還知道疼,這樣危險的事,拍下面的人去就

行了,非要自己去冒險。”一向溫和的鄔靜楠難得生氣的絮叨。

“這件事太重要,二皇子不放心讓別人做…哎呦,你輕點,毛手毛腳。”姬雲逸一邊抱怨,一邊說道:“餵,你送她回去,有沒有說什麽?”

鄔靜楠翻了個白眼,嘆氣道:“我能說什麽!不過我下次倒可以幫你解釋,那次在落日山下令射殺她們的人不是你。”

“不必!”姬雲逸立即打斷他的話,說道。

“為何?”鄔靜楠大惑不解,明知有誤會還不去解開?

姬雲逸突然嘴角上揚,呲牙一笑,說道“你沒發現自從她誤會我想要殺她,便乖巧聽話了許多嚒?”之前還敢說自己尖嘴猴腮,現在讓她進門就乖乖進門,讓吃飯就趕緊吃飯,貪財又怕死的小丫頭啊。



幼稚!鄔靜楠不再理睬他,轉身自行回客房休息



這次姬雲逸雖然受了些皮肉之傷,好在順利將名單送到了各位監察禦史的手中,這份結黨營私的名單裏涉及的官員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大皇子的黨羽。眼下這名單到了那幫剛正不阿的彈劾禦史手中,京城又少不得一場血雨腥風了。

聖上這幾年來雖然年老力衰不思政務,但是愈加在意自己的皇位,最容不得的便是皇子勾結大臣,有了這次的嫌隙之後,大皇子的地位再也不是那樣堅不可破了。

正月十五,上元節。

“二姐,聽雲朗說,你要去城西的戲園子聽戲,我也想去…”歸承齊每日裏埋頭讀書,而今日又是熱鬧的上元節,他也想出去看看。

“好,出去透透氣也好。”歸明月心疼他小小年紀,為了科考日日夜夜對著書卷苦讀。平日裏讓他勞逸結合,但是他總不聽,歸明月知他心上背的責任太

重,又給自己太大的壓力,他不容許自己有絲毫的差池。

想到此,歸明月心中泛起一陣愧疚,自己一直一來竟然也和所有人一般,太過希望承齊能早日高中入仕,那樣自己也不必擔心生意場上勢單力薄,受人欺壓了…哎!原來自己竟是這般的自私。

歸承齊和雲朗一般,有時候懂事的令人心疼,見二姐愧疚的看著自己,便笑著安慰道:“科考是承齊自己選的路,承齊是男子,自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,二姐你不要多想,只要支持我便可。”

歸明月點點頭,為歸承齊披上厚厚的大氅,姐弟三人便上了去城西的馬車。

“明月小姐,”白穆之早早的等在了戲園子之中,一起的還有院子的老板竹漪,“歸小姐,幾載未見,小姐風華更勝以往了。”

“李老板,過獎,李老板還是如之前一般的青春貌美,風采奕奕。”歸明月笑盈盈說道。

竹漪掩唇輕笑:“歸小姐說話最得人心,今日我便上臺獻醜一曲了。”

“好!好!”周圍的戲迷一聽著竹漪老板竟親自登臺了,不禁高聲起哄叫好。

“好,好!”在歸明月身後的歸承齊和雲朗也跟著呼喊道。

“這位是?”白穆之這才發現這倆男孩,一位是少年天才歸承齊,另一位坐在四輪車上的倒是面生的很。

“哦,這位是我家作坊中的二掌櫃,雲朗,”歸明月客氣的說道:“今日帶著他們兩人一起來聽戲,不會打擾道白公子吧?”

歸承齊聞言也笑言:“白兄不會不歡迎我倆吧?”

“自然不會,歡迎之極,昔日我與承齊亦是同窗,今日能再相見,白某不勝榮幸,請隨我去樓上的雅座吧。”白穆之向來溫潤如玉。

“哦,那我們呢,白公子是否也歡迎,與你們一起聽戲呢?”

聲音一落,姬雲逸緩緩走出,說著話的時候,也不看白穆之,只盯著歸明月,“一起聽戲”四個字咬的尤其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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